仔细想想,你多久没有仰望星空了?我们被日复一日的工作所累,抽不出时间到公园散步,没办法静下心来听一首治愈的歌,甚至很少抬头,看一看天上的星星和云朵。

  生活越来越索然无味,好像除了努力挣钱,我们没有好好想过,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追求。

  在杭州建德大洋镇柳村,有这样一位农民,白天忙于农活,晚上痴迷“追星”。周围的人都入睡之后,他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  白天面朝山野 夜晚仰望星空

  自从2014年承包120亩果树,朱吉明和妻子开始了隐居山林的生活。在这片“黄金山”上,从3月到10月,樱桃、枇杷、梨、桃子……陆续结满枝头,两人每日早起劳作,日落归家,白天过得忙碌、踏实。

  当夜晚降临,山上寂静无声,49岁的朱吉明喜欢坐在家门口,看满天星斗。妻子在屋里追剧,留他独自面对黑暗中洒下的皎洁光芒——美好又神秘。他不禁好奇:月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?

  2016年3月,得知父亲的想法后,朱吉明的儿子给他买了一台天文望远镜,帮他实现了看月亮的愿望。通过望远镜,老朱能清晰地看到月亮上环形山,并为此激动不已。但在内心深处,他总觉得有所缺憾。没过多久,一个新的想法从他脑海里萌发:能不能把目镜里看到的环形山拍下来?

  老朱是个“一根筋”的人,只要打定主意做一件事,就绝不放弃。为了看星空、拍月亮,他开始上网搜天文群,把能找到的加了个遍。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,逢人就请教,一些网友成为了他的老师。这群人大多以星云的名字为昵称,给朱吉明也取了个外号:老神仙。

  因初中没读完,文化水平不高,朱吉明在学习拍摄的过程中感到很吃力。幸运的是,他遇到了一个热心助人的师傅。北京的天文爱好者宗先生不仅耐心地教他器材的使用方法,还免费给他寄送了一台电子目镜,远程帮他在电脑上装好了拍摄软件。

  即使有人教,想要掌握拍星体的技术也并不容易。朱吉明看不懂菜单上的英文说明,就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死记硬背,有时候复杂的操作需要进行几百个步骤,他也能靠笨办法实现;拍摄的另一个难点在于,为了一张出色的照片,可能需要十几二十个小时的等待。老朱为此经常熬夜,甚至通宵不睡。

  拍过月亮,朱吉明把目标转向木星和土星。经过多个夜晚的守候和认真调试,他拍的行星照得到了群友的一致认可。日积月累,当一次次被浩瀚的星空震撼,他想进一步探索奥秘的欲望也被激发出来:为何不继续向深空进军,拍摄难度更高的星系和星云?

  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宗先生和其他好友,却遭到了反对。深空摄影与星野和行星摄影相比,对器材和技术的要求更为苛刻,一旦入坑,只会越陷越深。“他们知道我的文化水平,要学会深空的拍摄技术太难。”老朱感叹道。

  但他无论如何不想放弃。看到群友拍摄的深空照片,朱吉明心痒难耐。为了能拍到星云,他吃了不少苦,经历了无数次失败,甚至一气之下差点把设备扔下山……钻研一段时间之后,他才终于让遥远宇宙中的绚丽色彩在电脑屏幕上呈现出来:奇幻的马头星云、浪漫的玫瑰星云、灵动的海鸥星云等等。

  “黄金山”因位置优越,光害小,拍摄的条件远远超过城市里的任何地方。

  慢慢地,江浙一带甚至广东、天津、北京的观星爱好者听说了藏在山里的这块宝地,其中不少人来到现场与老朱交流,讨论拍摄的技巧。对天文的热爱让老朱结识了全国各地的朋友,变得更加开放和自信;他的经济条件有限,多亏了群友的帮助,才能继续拍摄深空照片;对此他心怀感激,经常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,山上逐渐热闹起来。

  8月初,老朱的几个朋友共同出资搭建了一个观星台,取名为“桃缘观星台”。虽然外表看上去只是简易的水泥房,但里面架设了6台各种规格的天文设备,顶部装有可手动平移的屋顶,足以让他感到自豪。当天气好的时候,朱吉明把屋顶打开,便能观星和拍星,他的朋友们还能通过远程控制出片。

  打理果园和观星两不误,老朱成了村里最特别的一位农民。在以往的二更嘉宾中,我们看到过不少和他一样个性张扬的农民:山西的赵建荣开面包车玩漂移,被称“山西秋名山车神”;河南的农民兄弟乐队在农村搞音乐、唱摇滚,参加综艺节目获得导师一致认可;农民画家熊庆华创作出让百万人关注的作品,被称作“中国的毕加索”……

  当农民有越来越多的机会接触外面广阔的世界,除了种田养家,他们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努力,发展新的竞争力。而这股竞争力,或许正为农村发展注入新的能量。

  梦想面前,人人平等。不管是谁,都有资格去坚持、追逐自己的爱好;无论身在农村或城市,我们一样敢拼。